间刻

一梦百年(8)

沈夜躺在自己寝殿的床榻上,上身轻薄的里衣大敞,露出白皙的胸膛,腰间依旧用结绳系的好好的,下身一侧的衣摆滑落在床上,一条修长的腿暴露在外,另一边则仍被衣物遮掩着将露未露,跪坐在床尾的初七手里握住了沈夜细瘦的脚踝,绵密的亲吻就那样落在了上面,一个又一个好像羽毛拂过的力道让沈夜觉得酥痒难耐,却又没什么力气去阻止。

 

“。。。。。。初七。。。。。。。。”

沈夜还想着这算不算是酒后乱性了,就被初七温柔的抚摸挑起了情欲,低沉的声音变得暗哑,以往透着冷淡的眼睛里泛起了水泽,总是直挺如山岳的身体放松后绵软又诱人。

“初七,够了。”

沈夜重重喘了口气,对已经摸到他大腿根部的初七皱眉。然而言词可能足够严厉,语气却软的像是欲拒还迎。

初七听话的将手从沈夜下身的衣服里抽出,搭到了沈夜的腰上,整个人也俯了过来,他慢慢沿着衣缝将手探入,指尖的薄茧划过腰上结实紧致的肌肉,主人这里和大腿上的细腻触感是不一样的,初七心里想着,然后他的手留恋在那里,也不解开腰绳,仅仅凭借双手一寸寸细细抚过,直抚到腹下,那里的肌肤粗糙又僵硬,按下便不再弹起,与周围的光滑完全不同,初七突然便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掀开沈夜的衣服,脐下三寸气海之地,一块隐隐青斑透肤而出,就像美玉上多出的瑕痕,他愣住了,这是烈山部闻之色变的浊气症状。

“主人?”

 

沈夜仿佛是被这满含了不可置信的声音从情热中唤醒一般,他反手按住初七在惊诧之下就要抽回的手,眯了眯眼轻声问:“你怕么?”

“属下不怕。”初七极快的回答,他看着平静的躺在他身下的沈夜,忽然便想到主人怕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的,可主人却一点也不在乎。只是这样想,初七便觉得非常难过,也非常委屈。

“请主人莫要离弃属下。”

他放肆的搂住了沈夜,将头埋到沈夜的肩窝里,他想沈夜身体的温度明明很高,但人却总是冷冷的,哪怕笑起来也透着淡漠,若是他不能好好抓着,或许哪天沈夜就不见了。

 

当初七整个合抱上来时,沈夜的身体微颤了下,他还不是很习惯与人如此亲近,只是被人搂抱的感觉太好,像无根飘萍终于寻到一处岸边,可以短暂倚靠。这让他忍不住也伸出双手回应初七,整个大殿安静下来,沈夜静静听着殿中他一个人的心跳与呼吸声,身上之人的存在是如此真实又虚幻,他想,你的心还可以跳动的时候总是那么的不安分,而现在,里面什么都没有后我终于可以把你抓在手里了。

“不要怕。”

沈夜轻轻的拍了拍初七的背,语调说不出的温柔,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曾经谢衣还很小很稚嫩的日子,那样的师徒相合,就像一对感情极好的父子,让他体会到血脉延续般的快乐。

 

烈山部的传承向来是法不传六耳,道只择一。烈山的师尊们总是耗费漫长时光把自己一生所悟传承给唯一的弟子,古老烈山的师徒关系即是一种权术需要上的天然同盟,也是一种不依靠血脉来延续的另类父子。

在之前的十一年里,沈夜严格的践行了这些原则。为了让城主一脉更容易从他死后继位的大祭司手中收回权力,他选择了没有强大宗族力量的谢衣为弟子。为了让极有天赋的谢衣可以自由的成长,他在很多时候都愿意做个慈父多过像是严厉的师长。

烈山部的大祭司从来就不是没有手段没有心计的人可以胜任的,烈山部的大祭司们也都是一代代目睹着前任的血才踏上这个尊位的。只是沈夜的一生已经足够糟糕,如果在沈夜死去的时候,烈山部依旧无法离开流月城,谢衣将注定成为最后一位大祭司,他的结局注定是带着烈山部与城同亡,那么为什么还要引导他也走上一条糟糕的道路呢?沈夜轻松又自私的决定让谢衣成为一个纯真善良的人,希望他直到最后也能认为自己渡过的一生是快乐的。因此那些每任大祭司口耳相传的被掩盖在史册中的血腥过往沈夜从来都没有对谢衣说过,只要沈夜还在,谢衣根本不需要懂得那些。

 

“不要怕。本座在这里。”

沈夜用仿佛害怕惊飞怀中蝴蝶般小心翼翼的口气轻声低语着,渐渐收紧了自己的怀抱,几乎要将怀中冰冷的傀儡躯体勒进自己体内,他慢慢睁大了双眼,望向空气里不可见的地方,对自己臆想的谢衣说出这句他想说了很久的话,他的眼神早已不再是之前的情欲沉重,而是清明的可怕,里面是不可抑制的狂热信仰,掺杂了痛苦到愉悦的极端扭曲。

 

不要怕与心魔沆瀣一气,那都是本座的决定。

不要怕被无辜者的血染污,那些人都是本座杀的。

不要怕亡者们的咒骂,那些都是在诅咒本座。

你在本座心里就是这世上的光,集合了所有的美,本座甘愿在你的光芒下成为一片阴影,为你掩盖住世间所有的黑暗。

所以,不要怕,本座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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