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刻

一梦百年(1)

起名字好烦,本来想叫《那些年那家疗养院和那群蛇精病》的,可是觉得太逗比了,于是就又随便想了个名字。然后此文里每个人大概都有点蛇精病,就当是原先那篇病娇文的前传好了。我还是比较喜欢病娇。

此文脑洞大,而且文里有些措词会挑战到人的神经,不喜勿入。就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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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月城的日出一直都是很美的,金乌从云层深处射出的第一缕光拂过高高的寂静之间的露台,落在矩木枝叶上,之后从繁枝中漏下无数片光点,点缀神农像全身,远处的白云由铅灰慢慢泛起紫金之色,接着灿烂金阳腾空而出,壮阔又辉煌。

 

谢衣就在这煌煌美景中侧头看着沈夜,笑容温雅又明朗的说:“我最喜欢师尊了。”

 

沈夜却依旧是神色沉郁,眉间永远微微蹙起,他认真的打量身边的谢衣,青绿色的祭司服和漂亮笑脸衬着日出气象,莫名就能让人忍不住要同样笑起来回应他。而沈夜只是转开头,冷笑了一声,然后。。。。。。。。

 

然后沈夜就醒了。

 

黑夜中的大祭司寝殿极冷,唯有的几盏烛火也远远的搁在墙角,殿中央的宽大床榻反而被拢在一片阴影中。沈夜就这样安静的睁着双眼躺在床上再也没有了睡意,他从以前开始就经常做梦,大多是小时候的往事,后来。。。后来有一天他开始梦到谢衣,然后那个日出的清晨便经常入他的梦中,谢衣那句言不由衷的话他更是听了一遍又一遍,而他从隐隐的悲伤直听到心如止水。

 

“谎话说上一千遍,就会被人信以为真,你说对吗?”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突兀响起,显得寝殿更加寂寥。沈夜问完静默许久,才又微带嘲讽的自答:

“去相信了谎言的人不过是自己蠢罢了,又怎么能去怪说谎的人呢?”

所以一直蠢的都是不仅听了那些谎言,甚至还都通通相以为真的本座。

 

做了那样的梦,沈夜再也睡不着,躺了半晌便想起七杀祭司殿里那个神情木讷的傀儡。

凭什么我睡不着,而他就可以在七杀殿安安稳稳的歇着?既然我过的不好,他就不该好过。

沈夜十分任性的想着,干脆起身穿衣,决定去七杀那里把傀儡讨来。

 

深更半夜去扰人清梦实在是件很惹嫌的事,但沈夜并不在乎,他慢腾腾跟在瞳身后走进七杀殿的暗室,傀儡在有人踏入室内的时候就已经睁开了眼,眼神很是冷漠的划过沈夜和瞳,最后又停在沈夜身上不动了。

沈夜上前单手掐住傀儡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挑剔的目光像在挑选一头牲口的主顾。

 

“能不能换一张脸?”沈夜对瞳的手艺挑挑捡捡了好久后问到。

瞳坐在轮椅上用手指敲了敲轮椅的扶手,没什么诚意的回答:“尊上似乎说过要爱惜物力。”

沈夜听后心里别扭了一下,最后用一种我就勉强接受这个残次品的样子带上傀儡离开。

 

深夜的流月城很安静,走路时衣物摩擦的声音就变的特别响亮,沈夜走在前面,对身后跟着他走的跌跌绊绊的傀儡并不在意,直到傀儡摔在地上发出更响的动静,沈夜才停下脚步回过身来。

那个傀儡僵硬的弯曲起四肢,想要爬起来,但可能是夜深露重,地上太滑,总之就是没什么成效。努力了好一阵,傀儡像是放弃了,干脆仰起脸直直看着前方的沈夜不再动弹。

 

沈夜想这个傀儡那么蠢,自己应该要生气才对,但最终他心里依旧一片平静,曾经困扰过他十一年的不甘,悲伤,愤恨,难舍等等复杂心绪通通没有出现,大概是用了太长的时间独个经历着各种强烈的情感,以至于到最后心就变成顽石,人也就麻木了。

 

“不要让人看到你。”沈夜淡漠的对趴在地上的傀儡说完,转身迈步继续向自己的大祭司殿走去。

 

沈夜回到寝殿重新躺回床上,对于把傀儡扔在半路他一点愧疚也没有,但却突然就想起在七杀殿时瞳从头到尾都恭恭敬敬的面对他,明明以前瞳和华月与他还很亲近,没事时大家也还能开上几句玩笑,可是现在大家似乎除了公事外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所有的一切从十一年前谢衣逃下界开始就都变了。沈夜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有些冷倦的想:至少还有小曦不会离开我,她离开我一个人活不下去,所以我不是一个人,你们要走就都走吧。

他想着想着慢慢就睡了过去,这次他没有再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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