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刻

“我下面给你吃啊”的脑洞兽

不要被标题的温馨给骗了,这篇依旧是脑洞兽的沈胖胖病娇脑洞文,时间大概是在【关门放脑洞兽】之前,2.0男神和可爱的无异刚找到沈胖胖和初七七不久,开始做了一阵子的邻居。然后大家就都发现沈胖胖是个病娇的事实惹~~

此文里我终于对2.0男神表达出了深深的爱意,请好好体会男神被我深爱(伤害)的心情吧。

其实我觉得我的2.0男神粉证还是可以再抢救一下的。(认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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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将初七特意找来给他解闷的雏鸟连窝一起放入刚挖的小坑里,3只出生不久就失去了父母的雏鸟还并不能理解没有了大鸟庇护的意义,仍在叽叽喳喳活力十足的扑腾,软软的雏茸在沈夜手心里不时蹭过,又柔又暖。沈夜将雏鸟们小心轻放到土坑里,又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点不安分的小家伙们的额头。3只雏鸟身子太轻,虽然已经刻意放轻了力道,也让它们向后翻倒过去,但活泼的小家伙们并不在意,只以为是个新游戏,自己翻过身,拿嫩嫩的小嘴轻啄沈夜的手指,不时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红痕。沈夜也不以为忤,好心情的陪着它们玩闹了好久,直到太阳开始靠近中天,沈夜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太阳下晒了一个早上,腿也蹲得有些发酸。

 

他抬头向院子外看了看,初七还没回来,隔壁院子里那2个人今天也难得的清静了一上午,虽然他现在还不饿,但还是应该去吃些东西,不然初七会心疼他。沈夜看看坑里3只有些玩累的小家伙,毛茸茸的3小只团在一起趴在坑底,精神也没有早些时候好了。他想起来,初七早上出去前也特意说过要记得给它们喂吃的,沈夜一边想着初七是不是对它们关注太多了,一边起身去厨房拿来一块甜糕,先掰了一些洒在坑里,然后才自己拿了细嚼慢咽起来。可能是前世不用饮食的原故,这辈子他对食物的味道几乎不怎么能分辨清楚,各种滋味初尝在嘴里时总给他很新奇的感受,而之后这些感觉很快就从他的记忆里淡去,以后提起某样食物的味道时他只能眨眨眼睛,歪歪头,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当初的味道了。只是甜的东西总是更能给人幸福感的,他也还记得前世小曦吃金丝果酱时露出的幸福笑容,所以他总是更偏爱甜食一些。

 

吃完甜糕,沈夜拍拍手,细碎的糕屑从手上落下,有的被微风吹落在坑里3只小雏鸟头上,让它们不耐烦的抖动起小身子,叽吱叽吱的发出抗议的声音。沈夜再次蹲下来,伸出手指一只只揉过去,苍白的脸上浮起温柔的笑意。

“对不起啊,是我不小心。”

 

午时快到了,沈夜开始在心里盘算起午食来,初七很快就会回来,他得做个既简单,又容易吃饱的东西。不如下面好了,新鲜麦粉做出的面条闻起来会很香,加些时鲜菜蔬,再切些肉末,拌点酱进去,味道就会很好。再看看手底下揉着的3只小团子,要不要再加个蛋?沈夜歪头想了想,白色的面条,绿油油的时蔬,黄澄澄的蛋盖住难看的肉末,应该样子是会很好看的。。。。。吧?

 

只是,现在面还没有揉,柴也还没架,火也没有生。沈夜有点不高兴,他不喜欢干要费力气的活,也不喜欢做可能把衣服弄脏的事,还有让火焰的热气喷炙在皮肤上的感觉他也非常不喜欢,那还是等初七回来揉面,架柴,生火好了,最后沈夜犯懒的想到,让初七干完这些事,他再来下面,放菜,放肉末,就这么决定好了。沈夜觉得解决了所有的烦心事,心情愉快起来,笑眯眯的又把手下3只团子揉了一遍。

 

差不多要到初七回来的时辰了,沈夜决定快把手头的事做完,然后回阴凉舒适的屋子里,好让回家的初七看到自己干净整洁又闲适自在的样子。他会让初七知道他是可以好好和初七一起过日子的,让初七看到他最喜欢的自己的样子,然后他们要一起一直好好的生活下去。

 

沈夜棒起土,细心的让土块均匀的洒到小坑里的每一处,薄薄的土层下,有什么东西在奋力向上顶动,沈夜洒完手上的土,温柔的轻拍那层在蠕动的土层,用低沉的声音很轻很小心的说话,像怕吓跑什么似的。

“乖,不怕不怕。忍一下就好了,很快就没事了。”

 

“沈夜。你在干什么?”

 

旁边突然有一只手将他一把拉起来,推到一边,他还没站稳,晃了一下,又很快落到一个怀抱里。

 

“你怎么那么残忍啊,它们那么小那么可爱,你居然想把它们埋掉。它们还是活的。”

乐无异快速扒拉了几下,很快就把小坑里的泥土拨开,露出下面脏兮兮,混身是泥的3只雏鸟。

初七几天前来警告过他和师父不准再制造出噪音,让沈夜睡不好。那明明不是睡不好,而是沈夜早上爱赖床好吧。

本来看初七不在,他才敢来沈夜面前晃悠,刚才他逛到门外的时候竟看到沈夜蹲在那里和小动物玩耍,天哪,沈夜居然笑的那么温柔的在和小动物玩耍,这还是那个转世后也冷冰冰,又时常没事找事折腾初七的沈夜吗?他忐忑的转回自己和师父的院子,把这事和师父说了,师父还是和以前一样温和的说沈夜本来就是一个温柔的人,不如午间去邀请沈夜和初七一起过来吃饭。

可谁知道,等他们过来,竟看到这样一幕,这个沈夜真是太过分了。

 

沈夜不理乐无异在一旁大呼小叫,而是从谢衣怀里飞快脱身出来。他一点准备也没有的被乐无异从地上拉起来,起身过快导致他眼前发黑,晕眩的十分厉害,只是不想被乐无异和谢衣看出来他身体虚弱罢了。

 

乐无异小心捧着已经拍下身上泥土的3只雏鸟,看着小家伙们细细发抖的样子心疼坏了。

“沈夜你太过分了,刚才我看见你和它们一起玩,还觉得你挺温柔的,可没想到一转眼你居然就要把它们活埋掉。”

 

沈夜按着额头站在那里,晕眩感还没有过去,如果可以,他很想找个地方依靠一下,而且午时的太阳开始热辣起来,他本不该在太阳下活动太久,现在尝到了苦头,背脊上冒出一层虚汗来。

现在进屋应该还不晚,只要能在躺椅上稍歇一会儿,等初七回来,他就可以依旧好好的了。沈夜自顾自的想着。

 

“师尊可是身体不适?”

 

当这个十分温润文雅的声音在近处响起时,沈夜下意识的产生一种窒息的感觉,他的呼吸停滞了一息,然后心脏开始剧烈鼓动起来,血液快速的向心脏涌去,四肢渐渐僵直。

明明对于乐无异的呱噪,在沈夜听来就和风吹动树叶一样不会让他放在心上,谁会在意是树上的哪片叶子在响呢?除了初七,沈夜基本上可以随时忽略任何和他说话的人,可偏偏这世上存在着一个人,只要开口,那声音就会立刻让他头脑空白起来。

 

“弟子扶师尊回屋歇息可好?”

 

有人扶住他的手臂,要将他带离原地。

 

“放手。”

沈夜低垂着头,已经放下了扶着额的手,宽大的袖子在身体两侧轻荡。

“我叫你放手。”

 

沈夜感觉到自己从头到脚都在发麻,脑袋甚至有些微微发懵,血液的飞快流动让他有种自己的心脏正在迅速膨胀起来的感觉,四肢沉重的不听从他的意志,背后早就一片冰凉,衣服粘在他身上,将他紧紧包裹起来。明明就是这样非常不舒服的时候,明明在平时的时候已经可以让他不舒服的开始向初七发脾气的时候,现在他却可以根本不在意,只有一股恶意开始在他胸口盘旋,想要找一个出口。

 

“不要碰我。”

沈夜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这4个字,他觉得自己嘴里有股血腥味泛了上来,他知道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是可以的话,他真想一口咬到这个人的脖子上,把牙齿深深的刺进这人的动脉里去,然后再撕开那个伤口,血一定会狂飙出来,就算怎么用手按紧也会止不住要从身体里出来。

 

“我不是你的师尊。”

沈夜几乎要认为自己已经闻到血腥的味道,那是一种带甜的腥味,光是闻就可以知道那血很浓稠,不是水的一滴一滴,而应该是像蜂蜜一样连绵不绝的液体。流到手上很快便会凝固起来,将所经过的皮肤紧紧扯到一起,然后变成干涸的黑块。

空气里应该不止有血的味道,还应该有冷风的味道,沙子的味道,还有月亮,又大又圆,所有月光照射的沙丘都在泛出银色的白光,那些细沙很容易的就会把血吸进去,他怎么也无法将那些细小的东西隔绝到伤口以外。这些东西,踩在脚下细琐做响,和他粉碎掉的身为师者的尊严大概差不多。

沈夜抬起头,挺直身体,仰起下巴,用他最习惯的高高在上,不屑的挑衅的姿态说到。

“我从来就没有过弟子。”

 

沈夜看着谢衣温和的笑容僵了一下,却很快又柔和下笑脸,带点无奈,委屈的看向他。慢慢又叫了一声。

“师尊。”

那种师尊说什么就是什么,弟子绝不争辩,也请师尊不要再继续生气的模样他已经有百多年没见过了,在曾经最艰辛,最压抑的日子里,他无数次怀念过谢衣这个模样。在还算师徒相合的时候,他轻松的毫不约束的让谢衣自由成长,哪怕偶有议建不同,他也大多退让纵容了,然后世事终于教会他,没有竖立师者威严的结果就是被弟子反复逼迫,用你教会他的东西对付你,当你还满怀不忍,心怀怜惜的时候,他早就在心里与你没有了任何关系,甚至只是把你当做需要生死相搏的对手。

 

呵呵。

沈夜微仰着头,眼神有点空茫,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继续和谢衣纠缠不休呢?他们早已经在他前世的时候就该把所有的命运交会都斩断了,而且还不止斩断一次。

 

阳光如此晃眼,乐无异依旧在嘟囔着,谢衣伸出手想扶他,却犹豫着怕惹他不快。沈夜不在意的转身想自己回去屋里,他想,流月城坠落的时候他已经跟着一起变成碎片过了,那这世上的其他人现在与他其实也没有什么相干了,他停留在这里的原因不过是这里有初七而已。

 

下一刻,沈夜被一个微凉的怀抱收容,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拥抱过去,将自己整个人往那个怀抱里埋去。

 

“主人。”

初七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板冷硬的声音却让沈夜一瞬间就有了安稳的感觉,他把自己再往初七怀里缩了缩。

 

“离开这里。”

初七对着乐无异和谢衣说到。没有起伏的语调,表示这并不是商量,只是漠然的下达命令。他看着活泼的少年有点气极败坏的脸色,但摄于他一贯的冷冽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抓抓头躲到谢衣身后。

初七再次把视线移到谢衣身上,谢衣正毫不惧怕的用温和的眼神与他对视,森寒的杀气在初七眼底深处酝酿。他知道这不过是个偃人,只是这个有着谢衣之名的偃人的出现让主人回想起很多不好的事,这些事每一件都让主人难过。而现在,这个偃人竟仍不识实务的留在这里,这让初七也不快起来。却在感受到怀里人有些不正常的体温后,初七首先移开了视线,抱住他的主人瞬移到屋里,细心照顾沈夜睡下。沈夜晒了太久的太阳,又因为乐无异和谢衣折腾了很久,现在开始发起低烧来,让初七心疼不已。

 

“初七。”

他刚为沈夜掖好被角,就被沈夜拉住了袖口。

 

“主人。”

他俯下身,眼神柔和下来,一切冷漠从身上退去。

 

“你去揉面,然后把柴架起来,再生火烧水。”

沈夜想了想,继续说下去。

“把菜也洗掉,再把肉切成丁。”

沈夜说到这里笑了笑,有些狡黠的笑容,使他向来苍白的脸上透出生气和活力。

“等水烧开了,再叫我起来。”

沈夜的声音十分温柔,这是因为可以享用平静岁月,再不需要殚精竭虑的谋划才能活下去的生活才完全柔软下来的温柔,诱惑的初七忍不住就去亲了亲他的额头。

“我下面给你吃。”

沈夜笑着接受初七的亲吻,又用手指点点自己的眼睛,示意初七来亲吻这里。

 

“好。”

初七顺从着沈夜的意愿,满怀珍重的轻吻落在沈夜合起的眼睛上。

 

退到屋外的初七随意看了一眼仍站在那里的谢衣,稍思索了下,走到他对面,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样的脸上是他永远也做不出来的温和表情,哪怕没有一个人理会,偃人也依旧不焦不燥的淡定如初。

 

“离开这里。”

初七抛出四个字,漠然的脸上是没有商量余地的坚决。

 

“。。。。。。。。谢衣。”

偃人眼神复杂的看着初七,他继承了创造他的谢衣的一切,外貌,脾性,思想,偃术,甚至是感情,可最终,他的创造者却完全抛弃了曾经的所有,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世间之事当真变幻莫测,无法可想。

 

“我不是谢衣。”

初七的眼神仍然平稳而淡漠,仿佛听到一个与他完全无关的话题一样。

“我是主人的初七。”

 

“。。。。我的谢衣之名由你所赐,如果你不是谢衣,那我又该做谁呢?”

偃人谢衣闻言有些悲伤的合上眼,再次睁开时,眼里是全然对自己存在意义的迷茫不解。保存谢衣的偃术,走谢衣坚持的道路,迷恋谢衣爱慕的沈夜。而如果当谢衣已经全盘否认他自己的时候,那他的存在意义又在哪里呢?

 

“谢衣的一切应该和流月城一起留在过去,但既然你活过来,那就去做自己。不要再来打扰主人。”

初七难得说上如此长的一句话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他要去把沈夜吩咐的事做完,这会让他的主人高兴。

 

他将一切都留在过去,任由历史长河淹没,哪怕是谢衣曾经为之而死的道,在谢衣死去的时候那一切都应该已经结束了,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成为了初七,为沈夜而生,为沈夜而死,所有打搅沈夜安享岁月静好的人,他都不介意让他们消失,唯一让他心疼的是沈夜仍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被背叛的伤痕不曾因时间淡去,反而因为故人相逢再次撕开那条伤疤,他是主人的利刃和护盾,他必须想办法去拯救他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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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父母死了。”

沈夜冷漠的看着趁初七去厨房才敢偷偷跑进来的乐无异带来的3只雏鸟,冷漠的好像早上还与它们玩耍的人不是他一样。

 

“那。。那你也不用把它们也弄死吧。”

褐发的少年捧着3只毛团,有些不高兴的说到。

 

“没有父母抚养,它们总是要死的。”

沈夜抱着薄毯窝在竹躺椅里,半阖着眸,任一头长卷发随意的披散在背上,衬着他过分白皙的脸让人觉得他总透着几分脆弱病态,而只有与他眼神相对的人才能看到他眼底里疯狂的偏执。

如果初七没有把注意力分到那几只小毛团身上的话,他也不是一定要它们死的。

沈夜冷漠的想。现在他觉得十分无聊,他只是有点低烧,这并不是他必须睡觉的理由,打发初七去厨下做午食前的准备工作虽然可以躲过初七的强制休息,但是被初七碰过的食材就再也做不出好吃的东西来了,不过如果是初七的话,他想他还是可以勉强接受的。

 

“那你可以养它们啊,它们那么可爱。”

乐无异被3只雏鸟亮晶晶的眼睛看得心都快化了,忍不住嘴里模仿着发出啾啾声来逗弄毛团们。

 

沈夜闻言突然抬眼盯住乐无异,眼睛里好像有幽蓝鬼火在燃烧一样,深邃的仿佛是执念要从眼里化形而出。乐无异被这样的沈夜吓住了,敏感的少年把3只团子往胸口一捂,后退两步。

 

“你记住。”

沈夜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睛却越来越黑,黑的如同一个不见底的洞,要把所有他目力所及的光都吸收殆尽。

“我,永远,永远,永远也不会再养任何的东西。”

 

“呃。。。。。。。。。。。。对不起。”

乐无异一脸尴尬的抓抓头发,再次重逢后的日日相处已经开始让他有些明白沈夜在他师父当年所为中的感受,虽然他还是有很多不解,但至少沈夜已经在前世付出了该付的代价,这辈子的沈夜除了爱折腾人了点以外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沈夜听到有不属于初七的脚步声在门口徘徊时敛下眸,用薄毯把自己裹起来,随意的往椅子里一躺,不在意的说到。

“你喜欢它们就拿去吧。”

 

“可以吗?这不是初七前辈特意找来给你的么?”

乐无异拿脸和3只雏鸟互相蹭蹭,还给小小啄了几口,脸上多出几个浅红点点,让他的样子看起来可笑极了。

 

“我说可以就可以。”

沈夜听到那人走进屋的声音,他有些烦燥的把自己裹得更紧,翻个身脸冲向墙,不耐烦的表示自己要睡觉。

之后两种脚步声相错开来,一个走远一个走近。沈夜觉得很烦,他曾经做了很多事为了留住一个人,那个人始终毫不犹豫的要离开他,而现在他很想要一个人永远也别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个人却怎么赶也赶不走。

初七为什么不把他们丢到院子外面去呢?沈夜闭着眼睛恨恨的想着。

 

“。。。。。。。。。师尊。”

偃人谢衣站在躺椅边,看着闭眼装睡的沈夜,有些犹豫的叫出声。初七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白,谢衣早就不存于世,他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再做谢衣,从此以后他就是他,只是他毕竟以谢衣自居一百年,如果他不再是谢衣,那他曾经执着的人和事都与他再也没有关系了。

 

“。。。。。。。。。弟子。。。。。。。在下。。。。。。。。。”

偃人不知该如何对着沈夜自称,只能有些自嘲的想,当他以谢衣自居时,为矩木枝之事和暗自思慕了百年的沈夜决裂,他心里也不是不难过的,可世事轮回后,他现在竟与沈夜什么关系也没有了,哪怕是个叛师弟子的身份也没有了。

“在下虽非大祭司真正弟子,然在在下心中,大祭司却是在下的师尊。往日种种虽属世事造化,然所愧疚者唯有师尊而已。。。。。。。。。”

 

沈夜紧闭双目,蹙着眉,长睫微颤,似乎是被扰了安睡,可他的手死死抓着身上薄毯,指甲因为用力太大而泛白。

 

“在下即将远行,只是临行之前。。。。。。。。。。。。还请大祭司允在下今后可自称弟子。。。。。。。。”

偃人心知沈夜不想理会他,记忆里那个温和尊贵的师尊从始至终都不属于他。他突然就觉得有些悲凉,身为偃人而化灵,背负上谢衣的所有,最终见弃于沈夜,而谢衣却被剥除一切变做初七,卸下所有的初七最后留在了沈夜身边。

“。。。。。。。。。。在下心愿已足。”

 

“凭什么?我凭什么要满足你的心愿?”

原本一直无视他的沈夜突然掀被坐起,散乱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张牙舞爪炸了毛的野兽,双眼竟有些泛红,脸上也涌起一片红晕,像是气极了要发脾气,又像是委屈极了要哭出来。

 

沈夜从来都觉得谢衣是个心很软的人,还曾担心过谢衣如果有一天继承了大祭司之位后无法弹压住那些野心勃勃的下位祭司,他那时总想由他来做坏人就是了,等哪天他退位时总会留一个容易掌控又未来光明的烈山部给谢衣的。

可原来真正心软的人根本就不是谢衣,沈夜总还想着要让亲近的人都能活的更好,至少要比自己好,可谢衣却能对亲近的人绝决到不留一丝余地,什么话最能让人难过伤心,谢衣就偏偏要说那些话,一边说着怎能对师尊兵刃相向,一边一次又一次的用刀锋指向他,谢衣的心实在比他要狠硬的多,他哪怕到死的时候也比不上谢衣的心狠。

 

“满足你的心愿以后呢?你又可以去逍遥自在的安享繁华了?呵。我怎么能让你心满意足?怎么能让你活的比我好?我一直都在地狱里挣扎,一辈子身不由己,只有你是我亲自选的,我既然注定要沉入无间永不超生,那你也必须和我一起。”

沈夜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十分狰狞,恶毒又丑陋。早就退回院子里的乐无异在他大声嘶吼的时候就又跑到门口来了,等听了他的话,用一脸不可思议,又像是看着一个疯子的样子看着他。而面前的谢衣,沈夜根本不想去看他的表情。

 

沈夜一直都觉得自己其实是不该转世的,前世的阴影太过深刻,只要稍一触及,他体内的一部分就立刻像头受到侵犯的凶兽一样暴怒,那种忿恨的希望整个世界都一起毁灭的怒火令他时常控制不住自己,而心里很明白自己已经转世的那一部分,则像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一样在事后对自己的一切表现有着深深的厌恶。

沈夜咬住唇,颤抖着手压在自己胸口,尽量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还不想因为他这种疯子一样的表现引来初七,如果初七也因此厌恶了他的话。。。。。。。

如果连初七也背叛他,那他一定。。。。。。他一定。。。。。。他。。。。。其实。。。。又能怎么样呢?他除了始终一个人又能怎么样呢?

沈夜垂下眼睛,一丝泪意泛了上来。他想起前世的自己在后知后觉的发现谢衣叛逃的时候,一边震怒着瞳和华月的欺瞒,一边手足无措的以为是最后自己话说太重,伤到了谢衣的自尊心,还妄想着亲自下界好好安抚一下,就能把谢衣接回来,可是他最后什么也没挽回回来。

所以,这辈子他不会失误第二次,他绝不会失去初七。沈夜狠狠的把唇咬出血,原先眼睛里的哀伤全化做发狂般的执念。只要让初七看到他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只要初七相信了他是可以好好和初七一起过日子的,那么初七就永远都是他的了。沈夜笑了一下,那是还身为大祭司时就习惯了的嘲讽一切的微笑,只是这一个笑容,沈夜就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慢慢冷静下来,他又可以随心所欲的掌控一切,不论是敌人,还是自己。

可能他本来就是个疯子,沈夜淡漠的想到。大概从矩木里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疯了,只是没有人看出来罢了,毕竟和小曦比起来他正常太多了。

 

这里的动静太大,初七还是被引了过来,乐无异这次机灵的拉着他师父撤退了,初七的杀气几乎要实质一般戳到他们身上,院子大门被褐发少年飞快的关起来,看样子之后几天他们都不会出现了。

 

如果这个世上没有了初七,那他还要怎么办呢?初七是沈夜能好好活着的唯一的浮木,只要抓住就不会放手,哪怕是死死怀抱着一起死去,也绝不放手。

沈夜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初七黑色的劲装身影一点点填满他的视线,他一边伸出手与初七相握,一边温柔的笑着问到。

“水烧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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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老早就想试一下“我下面给你吃啊”的梗了,这句话真是又居家又温馨又接地气啊~~~~只是没想到居然给我写到高贵冷艳的沈胖胖身上了,初七七其实听的时候一定在暗搓搓的开心的吧,比如:主人居然要亲自做饭给我吃啊!!!!我一定要全部吃完!!!!一点也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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